张斌的UCD之路

以用户为中心的设计,关注用户研究、用户体验、交互设计和可用性。

« 赖声川的创意学心理学研究手册读后思考 »

会虫让调研行业陷入诚信危机

无论是市场调查还是用户调查,或者说是用户测试,最怕的应该就是目标用户的抽样和选取问题。作为一个企业客户,在拿到一份调研报告的时候最关心的报告能给我带来多大的价值,而这个价值是建立在企业的目标用户基础上的,价值就没有任何落脚点。在我的实际工作中,最关心的就是如何去选取恰当的用户作为研究对象,而我认为这也是最难的,其它方法工具什么的毕竟是死的。

跟调研公司打过很多交道,早就知道会虫这个定义了,这个就牵扯中国的诚信机制了。每次面对外面的公司,我都抱着怀疑的态度,怀疑他们选取用户的有效性,还有执行过程的情况,当然这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了。

 

转帖自幸福的虫子-会虫

从社会学吧看到了一篇讲调查分析师需求的文章,里面谈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会虫”。想到了我在公司遇到的情况,不仅有感而发。

什么是会虫?

会虫,顾名思义,就是由会议滋生出的虫子,指的是那些经常参加各类会议的人,当然这个定义有点宽泛,那些参加惯了党的会议的同志也算会虫。而这里我所提到的会虫,则是经常参加各类调研活动的人,这些人上午在A公司的访谈中露露面,拿点报酬;下午在B公司的焦点小组中发发言,拿点报酬;晚上就在家里等着,看着家里还算可以的装饰,等着调研公司主动来送钱;今天参加个香烟试抽,明天再弄个化妆品试用–这群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他们靠参加大大小小的调研活动获取报酬为生、为业–这个定义或许不太恰当,其中或许还有一部分是比较自由的职业,如小商小贩,搞批发的商户,他们会在有会议的时间准时赴会,从不迟到,没有会议的时候则会通过自己的网络关系来积极寻找各种机会。或许还有另外一种人,被称为”线人”,这群人的身份是调研公司的联络员,当调研公司有相应的人员需求时则会帮助其找”合适”的用户(当然,如果自己条件合适的话也是当仁不让的)。

会虫是怎样产生的?

个人以为,会虫的产生跟中国的特殊国情是分不开的;

1、某些不正规的研究公司的不正当操作:小公司扫扫楼,扫扫小区,就可以扫到一大帮人;与会虫的相互勾结,共同来欺骗客户;

2、某些中国人”自欺欺人”的心理;中国人有个好习惯就是喜欢贪小便宜,对于动动嘴开开会,几张老人头轻松到手的事情自然了此不疲。这可比上班轻松多了–还有人伺候呢!

3、中国独特的”人际关系社会”;会虫专业户/专业家族、会虫联盟的出现,这客观上促进了”开会致富”信息的推广和”会议信息”的传播;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情况,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生,结果整个办公室的电话连续两天没停,接起来就是:”侬好啦,阿拉参加你们那个啥啥会啊”–NND。

4、客户的压力;做研究,肯定会出现两种情况:结果好的和结果不好的。影响研究结果的因素多种多样,有研究设计的问题,研究目的的问题,人群的选取等等等;可是有些客户他不讲理,非要整出点东西来;逼吧,逼吧,逼得大家都来弄虚作假吧。

5、社会风气的腐蚀;某段时期以来,中国人民喜欢上了说空话说大话胡说瞎说,这也客观上影响了作为调研这一本来很严肃的以事实和数据说话的行业出现了大大的泡泡;比如说”XX方面专业人才都有10年工作经验”;岂不知,这一行业才出现不到5年。

会虫有什么样的特征?

1、很乖:这些人特别听话,你叫干啥就干啥,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敬业。

2、进门不多说:不问你为什么,不问你干什么的。第一句话开门见山,眼神镇定,丝毫不慌乱,没有真实用户的架子,没有真实用户的怀疑;

3、说话得体,考虑问题全面:到哪里说的都是套话,这个东西好,比较新颖大方,时尚美观;XX不好,影响小孩和老人使用。”您家里几个人?”(主持人问)。就我一个光棍!不管怎样,咱面面俱到.

4、到熟悉的地方会戴帽子,把帽檐丫的稍微遮住眼睛,只露多半边脸;

5、悟性极高:对于复杂的问卷,填起来压根都不带停的,提问的问题有点复杂?别担心,尽管问,回答的连你都自愧不如,真专业。

6、……

会虫都怎样生活?

转载自:http://www.china.com.cn/chinese/CU-c/743555.htm

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里,生活着这样一个群落:他们既不是公司职员,也不是企业员工,更不属于政府官员;他们所从事的职业在三百六十行之外;他们专以参加各种会议谋生。

对于他们,社会给予了独特的称呼:会虫。

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他们如何借会议牟利?他们的生存状况又如何?岁末年初,正是会议最多的时节,就让我们走近这个特殊的群体–

养”虫”专业户

在”会虫”群落中,养”虫”专业户是其中非常关键的一环。

养”虫”专业户是会议召集人(或称联系人),他们手里有大量资料–关于”会虫”和准”会虫”的资料。前者是他的客户,也是他的财富。

养”虫”专业户可以随时调遣、委派不同年龄的”会虫”参加某些对口的会议,为他谋取收益;后者则是备选”会虫”,也就是潜在客户(行业内的名称是”会议援助者”)。

曲建沪就是上海一个颇为典型的”养虫”专业户,他手里掌握着近3000份个人资料。他所调遣的人中,年龄可分老中青三代,身份则各个行业、各种职业的都有。其中骨干”会虫”大约300人,是他的核心客户。

曲建沪50岁出头,数年前,他跟单位签了协保合同后提前退休。刚退下来时,劳碌惯了的他很不适应,闲得无聊。

在一次老友聚会中,有人闲聊说,上海有这样一群人,只要去开开会,有时候甚至只要点个卯就能拿到50-100元。曲建沪闻言,眼前一亮,心想: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去干呢?!既消除了寂寞,还能挣到钱,一举两得。

于是,他央人说合,参加了在瑞金大厦召开的一个牙膏新品说明推广会。这家外地企业委托上海一家媒体的记者邀请了各家媒体,又通过咨询公司找到了一些用户代表。曲建沪就是以用户代表身份参加会议的。

这一次的经历让曲建沪大受启发–我没有用过这个品牌的牙膏,却能作为用户代表参加,这样的”用户代表”自己可以找很多–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曲建沪找到主持”牙膏新品说明推广会”的咨询公司的客户服务代表,谈了自己的想法。咨询公司的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如果真能如曲建沪所言,咨询公司也不必每次费神费时去找人了。何况,估算了成本,也不是很多。

随后,咨询公司与曲建沪签订了合同,由曲负责寻找专门参加会议(新闻发布会、产品咨询会等)的人员,咨询公司根据每次会议的层次(高端、低端),按每个与会者10-20元不等的报酬支付给曲建沪,与会者的报酬则直接由咨询公司会后当场支付。

起初,曲建沪操作起来还是有点难度。曲是工人出身,交际面不宽,认识的人也不是很多。然而,随着会议次数的增多,业务的扩大,”会议援助者”(也叫”会议道具”,即自己有本职工作,但经常被”养虫专业户”邀请参加各种咨询会议的,这批人不参加新闻发布会和新品推广会一类的会议,但他们参加每次咨询会的报酬少则200元,多则上千元)像树形结构一般扩展。

在”会议援助者”中,他精心挑选并培养出”会虫”。这样,他的数据库就逐渐丰富了。曲建沪说,他现在可以提供形形色色的”会虫”服务。

与此同时,心智颇高的曲建沪还让自己的资料价值最大化–他同时给三家咨询公司提供”会虫”服务,同样的资料却产生三倍的效益,这是曲建沪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如今,曲建沪只需端坐家中,按照咨询公司的要求,打打电话、发发传真,就能大笔挣钱大把地赚票子。虽说每月的电话费(含传真)支出达到近1000元,但他每月的收入也不比一个高级白领低多少。

据业内人士估计,上海现在有各种类型(工业、商业、法律等)、各种性质(外商独资、中外合资、民营等)的咨询公司2000家。据此推断,类似曲建沪这样的”养虫专业户”应该有300-800人。

“可是,”曲建沪说,”我们这一行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了,培育成熟了一批’会虫’,两三年后就必须彻底更换。不然,总是同一批人赴会,就有露馅的危险,这是我们的大忌!”说这话时,曲建沪显得很无奈

“四星级会虫”

与曲建沪不一样,赵雨婷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会虫”。

今年27岁的赵雨婷,在一家杂志社从事发行和通联工作。尽管年龄不大,但她却是上海滩非常有资历的”会虫”。自1996年开始,赵雨婷就涉足”专业开会”领域,那时候她还是个学生。当时,她被人叫去开会,也没有报酬,所获也不过是些纪念品。尽管如此,她也很高兴。作为学生,她借此开了眼界。另外,对她而言,很多纪念品很有实用功能,譬如洗发水、护肤膏、电子台历、精美小壁灯之类。

参加工作后,赵雨婷的时间很灵活,活动比较自由。于是从1998年开始,她悄悄地干起了传销,但她很快发现传销不适合自己。随后不久,她认识了曲建沪,于是很快开始了自己的”会虫”生涯。

赵雨婷把开会叫做她的”第二职业”,尽管不怎么贴切,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她的第二职业的收入远比她的工资高。赵雨婷经常一天赶几个会议。比如,参加完了在静安希尔顿举行的”某某秋季新品发布会”后,旋即去参加位于延安路浙江路口的海洋大厦举行的”某某新品上市咨询会”,晚上还得去参加在徐家汇某酒店举行的”某某(产品名称)用户见面恳谈会”。

很多时候,她不得不像歌星赶场子一样,在A场尚未结束的情况下,匆匆赶往B场。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去年9月的某一天,她一天参加了四场会议!赵雨婷对于那些只需坐在新品发布会或开张仪式新闻通气会上充充人数、以壮声势的低级”会虫”,表示出十分的不屑,照她的说法,是两个字–掉份!

送上名片、填问卷、举手提问(当然是主办方拟好的问题)……按照赵雨婷的说法,诸如此类的程序都已经烂熟于心、娴熟于手,做得自然、滴水不漏。正是因为她展示出了一个专业”会虫”的基本素质和职业规范,在年终的”优秀会虫星级评选活动”中,赵雨婷总能拿到四星级别的评价。当然,这种评比并不是无用的,作为奖励,养”虫”专业户在下一年度会给她更多参加会议的机会,她也因此能获得更多的报酬。

尽管单位领导隐约知道她在外兼职一事,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加上赵雨婷并未因此影响了本职工作,领导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追究。

“百变会虫”

朱晶莹有三张身份证,一张真的,两张假的。不过,朱晶莹做假身份证并非为了从事犯罪活动。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当”会虫”。

朱晶莹原先是上海一家日用品生产企业的职工。5年前,在这家企业转制后,朱晶莹下岗了。下岗前,她和丈夫离了婚,孩子虽归男方抚养,但她每月得支付200元生活费。

下岗之前,这笔生活费对她而言算不了什么,但下了岗,缴完”四金”后的所得只有290元。生计问题一下子直逼眼前,她曾想了很多办法,包括摆摊卖菜、支帐篷修自行车什么的,但最后都被她和男友否决了。理由很简单,她吃不了哪个苦,更不是干那些活的料。

朱晶莹成为”会虫”,缘于她的一个小姐妹的介绍。

刚入行时,朱晶莹觉得很怀疑:开开会也能拿到报酬?第一次参加一个新品上市意见征询会时,她总是走神,被问及问题时也没听清咨询员在说什么。为此,会后她被养”虫”专业户批评了一通。

第一次当”会虫”拿到报酬后,朱晶莹的积极性立即被调动了起来。她说:”我以前在厂里干活,累人不说,还有废气、废水等污染,即使是冬天也热得受不了。现在这样开开会也能拿钱,真是太开心了!”

和大多数上海女人一样,朱晶莹也很精明。在”养虫专业户”的指点以及”会虫”朋友的帮助下,她很快掌握了当”会虫”的技巧并运用自如。养”虫”专业户见她有时间、有悟性,何况她又没有其他职业,平时也挺照顾她,多派她与会,以增加报酬。

由于很多会议对参加会议的女性有年龄限制,控制在20-40岁之间,而朱晶莹的年龄早已超线。迫于无奈,她只好制作了一张假身份证–名字变成了何莲,连年龄也减少了12岁。

即便如此,她也常遇到麻烦。养”虫”专业户来电通知时,她男友常反应不过来,说:”您打错了,没这个人!”结果,几次差点误了事。

为此,朱晶莹不得不又做了张假身份证–年龄不变,名字换成了男友的妹妹。这样,男友就不会断然说”没这个人”了。起码,听到他妹妹的名字时,他会一愣,而只要这一愣的时间,他就能”切换频道”–想起朱晶莹所从事的工作。

如今的朱晶莹已经成为一个忙碌的”会虫”。一天参加几个会议,每月也能挣个千儿八百的,收入增加了,她就买了辆电瓶车。有了电瓶车,出行效率也提高了,与会的次数更多,收入相应也增加了。朱晶莹说,这就叫”良性循环”。

不过,朱晶莹也有自己的烦恼。她说她现在面临的课题就是如何扩大知识面,更快、更准地”切换频道”,以应付更多的咨询公司不同行业、不同层次的咨询会议需要。

“我争取当’百变会虫’,做多面手。”朱晶莹信心十足地说道。

( 后 扬 )

都市文化报 2004年12月30日

 

 

http://news.qq.com/a/20060304/000512.htm

调研会成就新兴”职业” 职业会虫月入数千

http://news.QQ.com   2006年03月04日09:12   京华时报   

每个会虫都有假驾驶证、身份证甚至房产证等假证件。 实习生 王宙 摄

 

他们以不同身份参与各种调研会 以收取礼金为目的

 

2月24日晚,一个关于GPS的调研会在现代城展开, 8名”GPS用户”接受了一家市场调研公司的访问,会后每人领走100元”礼金”。事实是,这8名被调查者从未拥有和使用过GPS。他们都是职业或半职业的”会虫”。

 

行内人称,北京有两千多这样的会虫。他们不断变换身份,参加北京200多家调研公司的不同调研会,说着谎话,胡乱填着问卷。

 

很多与生活相关或与某个行业有关的调研数据,就在这些会虫的谎言中”出笼”了。

 

■调研现场

假GPS用户开座谈

 

2月24日下午,林雨(化名)蹬着自行车,匆匆赶往现代城。他一边躲避着行人车辆,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背诵着:”GPS,任我行,小博士,能上网、拍照,有蓝牙……”

 

林雨跟记者说,当晚6点半是他与某市场调查公司约好的开会时间,他是以一个GPS定位仪用户的身份,到公司接受问卷调查的。

 

林雨到达现代城时,已有几个先到的座谈者。”来了?”大家笑着打招呼,都是熟人。

 

“最近的会还行吧?”\”开不上大会,穷得要命”,几人一起说说笑笑进了电梯。

 

电梯在大楼10层停下后,大家收起笑脸不再说话。找到贴有”座谈会”字条的1007室,他们推门而入,说:”来开会的。”

 

公司女职员索要参会者的证件并一一登记,随后把大家安排到一个房间内等候。房间里已坐着几个先到的被访者。

 

女职员离开后,现场立即轻松起来,”那次,一场会开了三个半小时才给100块钱……”\”那次关于IT的会,我们8个人没一个人懂,愣是把会给开砸了……”

 

时近晚上7点,女职员推门进来,让大家到隔壁房间开会。”GPS这玩意儿,我就没见过。”\”都一样,蒙吧。”—临进会场,有人小声嘀咕。

 

晚9点半,一行人从大楼里出来,各拿着一个信封,说笑着四散而去。

 

参加了会的姜波(化名)告诉记者,座谈的8个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GPS用户,甚至有人不知道GPS是什么。

 

2月28日和3月2日,记者曾就会虫冒充GPS用户开会的问题,反复与那个市场调查公司沟通,后者未回应。

 

■职业会虫

说谎话 办假证 做伪装

 

林雨介绍,像他这种专门参加各种调研会、拿礼金的人,就是市场调研行业内所谓的”会虫”,也就是,以开会为职业的人们。

 

在市场调研行业中,客户、调研公司、联络员、被访者构成一根链条。客户将某一项目的市场调查工作委托给调研公司,然后调研公司要求其联络员寻找合乎条件的被访者进行座谈或答卷,并为此支付被访者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的”礼金”。

 

据中国信息协会北京市场研究业分会秘书长何建新介绍,正规的市场调研对被访者的职业、收入等条件有着严格的要求。可一些不合条件的人,为拿礼金,会千方百计成为不同调研会的被访者,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会虫这个群体。

 

会虫不断地开会赚取多份礼金,同时,为满足调研公司各种各样的需求,他们频繁变换姓名和身份。

 

职业会虫大多配有几部手机,报名参加会的时候,用一个假名字对应一部手机。林雨就有四个手机和很多个假名字。当某一部手机被拨打的时候,会虫很少会直接说自己是谁,往往等对方叫了名字再答应。”如果人家叫了你的假名字,你没反应,那就闹笑话了。”林雨说。

 

为了应对调研公司的当面甄别,几乎所有的会虫都有不同的假证。”假身份证、假驾驶证、假房产证,我手头现用的就有四套。用过的假证就多了去了,得有一摞子厚。不过,在会虫圈里,我的证算少的……”当着记者的面,林雨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不同的假证。

 

为了装得更像某个行业的被访问者,会虫们大都有几身风格不同的”行头”,以不同身份参加会时,佩带不同装束,”昨天是西装革履去开会,今天就换上皮夹克戴个鸭舌帽,明儿又披个风衣戴上墨镜……”

 

按林雨以及记者后来见到的”会头”说法,北京的会虫总共有2000多人,几乎每一场会都有会虫进入。会虫们开会的月收入在1000元到3000元之间。

 

“我大会小会开了几百场,几乎场场都有熟人,很多会全部都是会虫参加的。”林雨说。

 

“……这样的调研会能调查出真的数据吗?很多调查数据,都是我们这帮人说瞎话说出来的……”

 

■大牌”会头”

“我指挥着一个师”

 

会虫们要参加不同的会,就需要知道很多调查会的信息,他们的开会信息大多是从”会头”那里得到的。

 

在调研公司和被访者之间进行中介的是联络员,他们需要掌握相当数量的”人力资源”以帮助完成调查。一些联络员推介给调研公司的大多是职业会虫,于是,这些联络员就被赋予一个特别的称呼:”会头”。

 

北京的会头,很多是中年妇女,会虫们称她们为”大姐”。2月24日,在会虫林雨的介绍下,记者以想入行的”准会虫”身份,见到了一位”大姐”。

 

“想干这行?好说,包在大姐身上。”喝了一些酒之后,46岁的”大姐”打开了话匣子。

 

“你会说瞎话吧?干这行,就得说瞎话。调研公司来电话甄别,问你是某某吗,你得说’是’;问近半年有没有接受过调查?就算你已经开了一百次会,你也很干脆地说’没有’……瞎话说得好,才能多开会,多开会才能多挣钱……”\”大姐”一边谆谆”教诲”着,一边抬头打量着眼前的记者:”我看你行。”

 

“大姐”原是某建筑公司的职工,1999年下岗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被介绍去一个调研公司开座谈会,然后她拿到了一个”信封”。

 

“开会也能赚钱,我觉得这活儿不错,就很用心地琢磨。后来越开越会开,再后来被调研公司相中了,他们就聘请我当联络员。”

 

“大姐”目前每月收入四五千元,”我们是计件工资,按人头算,我们报会报成了一个人,调研公司给我们10块到50块钱的提成。”

 

7年里,”大姐”在调研行业内如鱼得水,一人兼任20多家调研公司的联络员,拥有2000多名会虫的”人力资源”。说到这些,”大姐”点上烟后,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圆圆的圈,面有得色,说道:”我指挥着一个师呀。”

 

按”大姐”的说法,在调查工作中作弊的不仅是会虫、会头,甚至还有调研公司。”大姐”说,因她手下人多,一些调研公司的项目督导常常找她帮忙填调查问卷。”前两天,一个督导拿着20本问卷来了。我10分钟就给填完了,20本卷子,20个电话号码。5个会虫就给他解决了。”

 

“督导找你这么干,不就是造假吗?”

 

“造假?这个行当里,除了钱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大姐”笑道。

 

■业内人士

恶性竞争致会虫猖獗

 

在会头”大姐”看来,会虫能轻松进入座谈会,是因调研公司的纵容。”同一张脸天天来开会看不出来?就算看不出来,几句话就问出来了。很多时候,公司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大姐”说,调研公司接到委托项目后须及时完成,但”真要按要求找人,得多少时间,花多少钱”。

 

林雨讲了他的一次开会经历。”调研公司要找奔驰车主开会,找不到,最后还是找了一帮会虫。可是客户在现场盯着,一定要被访者开车来才行。怎么办?调研公司花钱租车,让会虫开着来。”他说,会后发礼金时,调研公司扣了会虫一笔钱,以补偿租奔驰的费用。

 

益普索市场调查咨询公司市场部总监王女士介绍,北京有很多调研公司,做着很多调研项目,每天都需要大量被调查者。一些公司的执行督导为凑人数,对会虫听之任之,甚至有的督导本身就是会头。王女士认为,一些调研公司内部监管不严,是会虫猖獗的一个重要原因。

 

北京摩瑞市场研究公司总经理李先生则认为,会虫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调研公司入行门槛低,并导致恶性竞争。调研公司为揽到项目就降低价格,在项目执行时就想办法降低成本。后果是恶性循环,调研公司乃至整个行业的信誉牺牲了,于是客户又再压价……

 

在一个”3see”市场调研专业网站论坛上,很多调研公司的负责人及督导发表有关会虫问题的言论。有人说:”本行业走到现在,诚信几乎已丧失,而且到处血雨腥风,上演一幕一幕假戏和闹剧。”

 

■行业协会

与公安部联手整顿

 

对于会虫现象,中国信息协会北京市场研究业分会秘书长何建新表示,协会已认识到会虫的危害,并跟行内负责任的公司采取了一些有效的办法,比如建立会虫黑名单等。

 

何建新介绍,在公安部的支持下,一个月前协会已建立了网上身份证查询系统,入会的公司,输入被访问者的证件号码时,就能立即辨别真假。这应该是一个防范会虫的有效办法。

 

关于会虫存在的深层原因,何建新认为,与国外相比,中国的市场调研行业起步较晚,行业内的规范未充分建立起来,出现问题是难免的。但从大趋势上看,市场调查这个行业无疑是非常有前途的,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发展和健全的过程。

 

何建新说,调查行业确实存在相当数量的会虫,他们的存在让一些调查数据搀水。但他强调,总体说来大多调查公司还是负责任的,他们在监管控制上非常严格,其数据结果多数还是可信的

  •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欢迎参与讨论,请在这里发表您的看法、交流您的观点。

日历

最新评论及回复

最近发表

版权信息

  • Powered By Z-Blog
  • Theme from keso By linc
  • Copyright 2006-2008 张斌的UCD之路. Some Rights Reserved.